他写道:西方人关于生命的灵感与关于生命的指示,是在他们的文学艺术与宗教。

高言诋独善,文非遂巧智。又如阿马蒂亚·森所期望的:希望世界少受幻象的囚拘。

许召元:统筹推进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

我们亦不妨以这样的视野来理解韩寒或者说韩寒现象,韩寒即是曹雪芹笔下的贾宝玉、鲁迅笔下的狂人,其与众不同的地方恰恰就在于天赋直觉(悳、nous,王阳明的词儿是良知,李贽的词是童心)、自然品味与common sense未被克己复礼的陈词滥调所扭曲、所吃掉,而得以活成一个真正的人。虽然处处必须实名实姓,但死了可能无名无姓。[7]历史常有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吊诡,后来,批评孔子的黑格尔的一个学生替代了孔子的地位成了中国人的新导师,我们都知道,黑格尔的这个把他倒了一个个儿的学生的名字叫卡尔·马克思。今天,我们需要把它捞出来,必须的。极少数的才俊则信奉中国式成功学——其实就是厚黑学,人死屌朝天,不死万万年,纵身大化喜加惧,成者王侯败者寇,从来都如此。

朋友欺诈朋友,假如欺诈不能达到目的,或者为对方发现,双方都不以为怪,都不觉得可耻。如果说儒家之伪淋漓尽致地表现于儒者们的言行不一、双重标准,那么,从认知的视角来看,儒家之毒的总根源则在于自以为是(be),即直接把礼(义)等同于道(理),只有自家的礼所行之义才是正义(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人之为物,与其它物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不仅有身,而且有心,即有意识或者精神活动。

(Conferce on Body and Person in China, Centre of Oriental Studies, Vilnius University, Lithuania, June 6-8, 2011.) 进入 陈少明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庄子 人 物 。从表面上看,庄子更有兴趣的,是物性而非人性。所以庄学也被认为是心学的一种类型。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

与轻视伦常的情相关,庄子也反对常识的知,因为情之爱恶与知之是非,是相联系的。除著名的《齐物论》外①,出自庄子后学的《天下》篇,在划分古代的思想派别时,竟也以对物的态度作为区分各派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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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北游》中有一则论道的存在形态的言论,就涉及有各种具体的物:东郭子问于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无所不在。吾葬具岂不备邪?何以加此。则物之造乎不形,而止乎无所化。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

(《至乐》)庄子将死,弟子欲厚葬之。理解人就是理解其身心关系,或者表达为形神问题。庄子学派则抽离其具体性:凡有貌象声色者,皆物也,物与物何以相远。而这种对事物态度的转变,从根本上讲,是人对自身态度的转变。

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这种每下愈况或每况愈下的评介逻辑在于:蝼蚁是昆虫,稊稗则是植物,而瓦甓连生物也不是,最后屎溺则是只有负面价值之物,它是根据世俗生活中评介事物的价值准则排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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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开心往往弥补不了伤心带来的创伤,所以无情是釜底抽薪的策略。儒家讲精神修养不叫修心,而叫修身。

外内不相及,而丘使女往吊之,丘则陋矣。其实,身(形)在这襄只是用来反对重情的借口,正如心也可用来贬低身的依据一样。丘将以为师,而况不若丘者乎。子知子之所不知邪?曰:吾恶乎知之。髑髅曰:死,无君于上,无臣于下,亦无四时之事,从然以天地为春秋,虽南面王乐,不能过也。(《列御寇》)当然,庄书中也有不顾人格尊严的游世之徒,如《人间世》中的支离疏。

唯一的原则,就是相互独立,自己为自己承担责任,就是自由。德就是道(或者形上价值)在人身上的体现。

齐物论即齐万物,则要求人的世界观的转变,放弃任何自我中心的态度,平等地看待万有的自然性与自足性,把是非转化成有无问题。故曰:‘无以人灭天,无以故灭命,无以得殉名。

下面便是关于人有情无情的争辩:惠子谓庄子曰:人故无情乎?庄子曰:然。其实,庄子也不是在生物学意义上把人变成动物,而是在人类学意义上,解构人性中的负面要素,如权势名利的追求,这些恰好是在动物身上看不到或者表现不明显的。

(《齐物论》)如果你把物看成无物,知有就变成知无。依常识,凡有貌象声色者,皆物也(《达生》),即是说,凡是可以从感性的角度把握的对象,都可以称作物。一部《庄子》充满对世俗的情与常识的知的讽刺与批判。夫若是者,其天守全,其神无却,物奚自入焉。

若死生为徒,吾又何患。因此,世俗着重的情与知,都在他的批判之列。

颜成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隐机者,非昔之隐机者也?子綦曰:偃,不亦善乎而问之也。所以可以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倪于万物。

壹其性,养其气,合其德,以通乎物之所造。子欲闻死之说乎?庄子曰:然。

其重点不在讨论是非的标准,而是对争是非本身的正当性的质疑。夫残朴以为器,工匠之罪也。前面提到的,把死生当作一气变化的过程,是消除恐惧的方式之一。(《德充符》)情有两面,既能开心,也会伤心。

人且偃然寝于巨室,而我噭噭然随而哭之,自以为不通乎命,故止也。予恶乎知说生之非惑邪。

(《齐物论》)在庄子那裹,天地、万物同道德往往可相互代用。(《大宗师》)相呴以湿,相濡以沫,意味儒家的相互关爱,相互承担的伦理责任。

不论儒家的伦理之情,还是日常生活的喜好,都为庄子所轻视。固有不言之教,无形而心成者邪?是何人也?仲尼曰:‘夫子,圣人也,丘也直后而未往耳。